书籍章节第六章 它真的发生了吗? | 为何相信圣经

第六章 它真的发生了吗? | 为何相信圣经

第六章

它真的发生了吗?

有时候,人们非常肯定某件事发生了,但同时这事却是完全虚构的,并未发生。我也许不需要说什么,你就可以明白。我也说不清在生活中有多少次,我非常确定看到一些事情发生了,但后来却发现,我以为发生的事根本就没有真正发生过。

思考圣经的可靠性时,这是我们需要面对的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圣经作者想要告诉我们真实发生的事,甚至他们自己也相信他们所记载的事真的发生了,但其实他们只是弄错了?我并不是说他们被骗了,或者想要制造骗局,或者是想写小说,而是完全搞错了,就像我们不时都会经历到的那样——完全弄错了呢?更尖锐地说,我们能以任何方式确定圣经作者所记载的事实是真的吗?也就是说,他们所说的所认为的确实发生了吗?[1]

如果你指的是数学的确定性,那么我没办法完全确定。但我们必须记住,对于历史事件,我们永远无法达到一个数学的确定性。在你和你没有亲身经历的所有历史事件之间,都存在着一道鸿沟,再多的逻辑推理、方程式运行或证据搜集都无法彻底消除它。总是存在一种可能——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有可能——我们在所有事情上都了。有人曾把这种确定性的鸿沟称为“宽阔而丑陋的沟壑”。[2]有些人望着这沟壑干脆举手投降,宣称我们永远不应该真正确定任何历史观点。但是,这种极端的立场会将我们抛入黑暗的历史虚无主义,而我们当中肯定没有人愿意这样生活,甚至没人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众所周知,即使不能对历史事件得出数学的确定性,我们也能确定它们的历史可靠性——我们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是的,我很确定那事发生了”,然后继续认定它,并按此生活和行动。

因此,历史不能用数学的确定性来解释。事实上,它寻求的甚至不是确定性,而是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最终会转化为一种信心,使我们相信某些事确实发生了。所以,对于任何一个特定事件,历史首先要问的是报道这事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这正好是我们一直对圣经问的问题。随后,一旦认定消息来源确实可靠,它会问:“好,这个可靠的消息来源所报道的历史事件是否真的发生了?”通常,我们会很快得到答案:“当然发生了!”如果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说,某某军队渡过了某某河流,如果这事本身没什么不合理之处,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让我们认为也许这支军队并未渡河,那么通常我们就可以说:“是的,某某军队确实渡了河。”这不是数学的确定性,而是可信度较高。

神迹的问题

然而,当提到圣经时,问题就来了。当然,圣经讲述了军兵过河的故事——但只有在神把河水分成两半后,军兵才能行走在干地上!它还讲述了一个人立刻把水变成酒,在海面上行走,用一句话就治愈了人,甚至在被杀后的第三天从死里复活。那么所有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老实说,当一个历史的消息来源(即使我们已经确定它是真实可靠的)开始报道这类的事时,我们不会像对军兵渡河的报道那样打着哈欠点头称是,我们往往会说:“拜托,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回应呢?我们天然对神迹故事产生怀疑可能有几个原因,但最显而易见的一个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即一些人天然对神迹持怀疑态度,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神迹。这并不奇怪,我们所有人天生都难以相信那些完全在我们经验之外的事物。

下面是个常见的例子:想象一下,在很久以前,电或任何现代化技术出现之前,一个人在赤道附近的一个热带岛屿上生活了一辈子。有一天,一艘船只出现了,船上的水手告诉这人,他们来自遥远北方的一个国家。随后他们谈起了一种叫的神奇物质,水温很低时,就会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那就是冰。我们这位居住在赤道岛屿的朋友从来没有见过冰,甚至(可能)也没有经历过能冻冰的那种寒冷天气。所以,他多半很难相信“水变成冰冷的岩石”这样的事确实会发生。他也许会说这不可能,水手们要么是上当受骗了,要么就是在撒谎。冰完全在他的经验之外,他根本就不相信它。

但冰是存在的。

提到神迹时,我想我们很多人就像这个热带朋友对冰的看法一样。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水面上行走,或把水变成酒,或从死里复活,所以我们就先入为主地假设说这些事没有发生,它不可能发生。但只因我们从未经历过这些事,并不代表它们没发生,就像那个岛民因为从没有见过冰,所以就认为冰不存在一样荒谬。事实上,对那些经历过神迹的人而言——世界上有上百万的人称自己经历过——神迹是否可信(不太可能)这个问题似乎相当愚蠢。“它们当然是可信的,”那些人会说,“我亲眼所见。”当然,你可以像那个岛民一样,坚持说那些船员要么在自欺,要么在欺人,但经历过神迹的人只会摇摇头,微笑着说:“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享受到吃冰淇淋的乐趣。”

你明白了吗?这一切都是要告诉你,不能仅凭自己的经验或缺乏经验,就宣称神迹(并以此推论宣称圣经)是不可信的。其他人的经历和你的不同,如果你说这些不同于你的经历肯定是假的,就太自大了!因此,如果你要宣称神迹本身是不可信的,那就必须有理有据。

反对神迹的观点——科学方面

几个世纪以来,对于神迹——包括圣经作者所记载的神迹——人们提出了两个主要的观点,认为它们难以置信,甚至是不可能发生的。让我们花点时间逐一思考。

第一,有人从科学的角度对神迹提出异议。该异议主要是说,科学的进步(尤其是在过去两个世纪里的)已证明了神迹是不可能发生的。它还说,起初人们之所以相信神迹,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世界是如何运转的,因此过于相信超自然的东西。他们对生物学、天文学、化学和社会学的认识不全面,因此通过诉诸神迹来填补空白。然而今天,科学已经填补了许多过去由神迹来填补的空白,所以我们可以有把握地得出结论:神迹不是必须的,因此它们没有发生。

但真是这么简单吗?我的意思是,人们完全相信神迹,因为他们不像我们那样知道世界的运转方式,即便是这样的假设也不完全适用于圣经里的大多数神迹。毕竟,哪怕是最远古的人也知道,需要有两个人才能生孩子,如果想在水面上行走就一定会沉下去,而且死人也没法复活!然而圣经作者却说:“那些事发生了!我们亲眼看见它们发生了。”最重要的是,尽管我们有了新的发现,但对于他们亲眼目睹的事,我们依然没法比他们解释得更好。我的意思是,这并不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对圣经作者说:“嗨!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人,难道你们不知道人在水上行走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神迹?如果你像我们现在一样了解量子物理学定律和相对论,你就会明白,在水面上行走完全是一种自然现象,根本没什么可激动的。还有童女怀孕生子、人平静风浪或用一句话就医治病人,或者一个人从死里复活,这些神迹也一样,科学也可以解释这些。”不,事实上,用科学解释这些神迹所带给我们的震惊之情,远比这些神迹带给亲历者的要少得多。

你明白了吗?我们还不能说科学已经发展到一个地步,让我们现在能自然地解释神迹——包括圣经里的神迹——因为科学其实并没有解释圣经中记载的神迹,也无法解释。那么我们究竟为何要赞同这个更大范围的断言,即科学已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这些神迹根本不可能发生呢?

回答是,不应该赞同。坦率地说,这种反对意见已超过了其自身的能力。科学并没有证明超自然事件不会发生,甚至不可能发生。在人类以往的经历中,宇宙中发生了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说任何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就一定是超自然的。不,科学总会有进步,它将来能回答很多现在无法回答的问题。但是,没有一位真正认同科学约定和局限性的科学家——尤其是在最前沿的量子物理、天文学和生物学领域有最新进展的学者——会这样说:“宇宙中的万物都是可以解释的,而且永远都是。”事实上,这样一位科学家很可能会说:“你知道吗?我们发现越多,就越意识到自己其实所知甚少,而且有很多东西我们可能最终都无法完全理解。”

除此之外,神迹是否可能发生的问题最终会归结为神是否存在,对吗?如果有神,那么神迹就是可能的,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但每个人都同意,科学无法检验出神是否存在。它永远不能证明没有神,因此也不能证明神迹是不可能的。有鉴于此,我听到许多科学专业的大一新生说“科学已经证明超自然的事情绝对、肯定不会发生”,这种轻率而又自鸣得意的说法听上去有点站不住脚,且令人尴尬。

反对神迹的观点——哲学方面

对神迹的合理性提出的第二种异议是哲学方面的。它认为,即便科学无法证明神迹是不可能发生的(请注意,这是一个重大的让步),我们仍当认为神迹奇事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因此永远不应该相信。例如,我们永远不该相信耶稣真的在水上行走过,因为如果X代表每一个试图在水上行走并下沉的人(安全起见,我们把这个数字设定为一百亿,这是对地球上人口的大致估算),那么耶稣真的在水面上行走的概率就是一百亿分之一,这真不算高。

然而,这种反对观点最终被证明有些过犹不及。你不能对所有事都用计算概率的方式来决定你是否相信它。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就必须对所有不寻常的、非普遍性的事心存疑惑,更不用说是那种独一无二的事情了。今天,世界上大约有七十亿人,但据我们所知,只有一个人百米跑用时9.58秒。尽管如此,但如果我说:“哼!你知道乌塞恩·博尔特(Usain Bolt)以9.58秒跑完一百米的概率只有七十亿分之一吗?我要是相信这事,就太蠢了!”这么说就未免荒谬自大了。同样的,只因为耶稣在水面上行走的想法不可思议,并不代表它并未发生。毕竟,门徒自己对此也吃惊不已,所以就将其记载下来。

怀疑论者自然也基于上述两方面引申出了许多变体,但这些始终都不如这两种观点更多地将神迹或超自然事物排除在人类现实世界之外。科学不能解释圣经作者告诉我们的他们亲眼所见的事情,当然也无法证明这些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此外,根据概率来决定什么可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事实上,如果你想要断言超自然现象不会发生(甚至永远不会发生),你肯定会这样做——断言,没有证据,也没有充分的理由。换言之,这一定是一种最盲目的信心。

圣经中的神迹可信吗?

圣经作者说他们看见非同寻常的事发生了,而我们也没有合乎逻辑的理由认为这些事本身就不可能发生,甚至完全不可信。但这里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很多人都讲述过神迹奇事。巴比伦人讲过,希腊人讲过,罗马人也讲过,却没有人说我们应该相信他们讲的神迹故事。那为什么圣经会有所不同呢?圣经的故事为什么比那些人所讲的更可信呢?答案是,圣经作品的特征和其他古代作品的特征截然不同,这使得它远比其他作品更可信。

我来解释一下。在其他古代奇迹故事中,我们处理的显然不是目击者对于历史事件的记述,甚至他们自己也不这样宣称。更确切地说,我们处理的要么是:⑴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出现的、且不断被充实的神话传说——就好像船上生长的藤壶;要么是⑵一些最初并不起眼的历史故事,随后被加上了超自然的奇幻色彩,尽管确实很奇妙,却多多少少有些缺乏根据。我要借此表明的是,这些故事中的神迹奇事对于故事本身来说似乎没什么实际意义;即便没有这些超自然的部分,故事依旧完整,这也意味着那部分神迹奇事是后来为了故事效果而额外添加的。重要的是,对于上述两种情况,历史学家可以通过浏览这些古代故事非常确定地得出结论说,这些神迹的细节并不是史实。它们要么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创作的神话传说,要么是为了达到效果而添加的不必要的修饰。但它们显然不是亲历者对事件的描述,若没有也不会影响整个故事的意思。

然而,这恰恰是圣经中神迹的特点。它们既非神话或传说,也不是历经数个世纪形成的。它们是一群人记述的结果,他们说:“我看见这事了,而且是不久前看见的。”不仅如此,圣经中的神迹对其背景故事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举例来说,耶稣的神迹不只代表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若你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其核心与耶稣传讲的信息密切相关。这就是为什么耶稣会医治人,而不是从帽子中变出一只兔子,因为他在证明自己能救人脱离罪的疾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死人复活,而不是让一枚硬币消失在袖子里,因为他要显明他的工作如何在属灵上让人死里复活。甚至他在水面上行走也不只是个小把戏,因为他的门徒们会由此认出,这证明他就是自己所宣称“我是”、平静海洋(即古时混乱和魔鬼的国)的那一位,正如《诗篇》作者所说,他是“胜过洋海大浪”的那一位(诗93:4)。其他宗教或文化中的神迹故事则完全不是这样。

明白了吗?对于圣经故事而言,神迹绝不是多余或外添的。相反,它们是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如同DNA一般蕴含在故事的意义中。此外,它们也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形成的神话传说,而是对真实人物述说其亲眼所见的描述。无论你怎么分析,圣经的神迹故事和希腊或巴比伦的神话迥然有别,因此我们对待它们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由此我们可以对圣经中的神迹得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结论:它们不能因为逻辑上不可能而被踢出局,而且它们远比其他的“神迹”故事更可信。不过,我想知道我们能否更进一步。我们是否能肯定地说,对于圣经作者所说的事确实发生了这个观点,不仅是合理的,而且在历史上也是可能呢?

我想我们可以。

一切都取决于复活

讨论至此,关于如何继续我们有几个选择。我们可以详细研究耶稣在他事奉过程中所行过的几十个神迹,看看针对每个神迹得出什么结论。实际上,已经有许多书籍的作者这么做了,而且他们的结论往往很有见地,也很有说服力(详见附录)。或者我们也可以直接来看一个神迹,它奠定了整个基督教信仰的根基,并真正开创了后者,基督教历史、信仰和实践的整个上层建筑最终都以它为基础——事实上,基督徒认为圣经就是神话语也源于这个神迹。

这个神迹就是耶稣复活。

你无法回避这样一件事:如果复活真的发生了,那么基督信仰基本上层建筑的其余部分就会像发条装置一样极为精准地组合在一起——包括新旧约圣经的权威性。如果复活没有发生,那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因为如果事实证明,我们可信赖的圣经作者对复活这件最重要的事的看法是错的,那么他们在其他很多事上也不太可能是正确的。此外,他们对其余事的看法是否正确也无关紧要,因为所有事件——神迹、教导、宣称——的关键都是要证明耶稣就是基督。如果他仍旧死了,那他就不是基督,因此其他事情也毫无意义,一切到此为止。整个基督教的成败都取决于一个问题,即耶稣是否在历史上——不是宗教的或属灵的,而是历史上——从死里复活了。

圣经作者对此非常肯定。他们没有上当受骗,不想制造骗局,也并非在写传说。他们讲起故事来就如同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手所摸、亲身经历的一样,而且他们真诚地希望读者们也能相信。一切都很好。但我们能否肯定他们是对的吗?

是的,我们可以肯定。但要怎样做呢?

他们为什么相信耶稣从死里复活了

首先,我们要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在圣经作者自己的讲述中,是什么让他们——和更多的早期基督徒们——相信耶稣已经从死里复活了呢?根据他们自己的见证,这种信念实际上源自两件事:⑴主日早上,他们发现安放耶稣尸体的坟墓空了;以及⑵耶稣死后多次以肉身向他们显现的经历。

重要的是,我们从这些经历中看到几件事。其一,作者们坚决否认,当耶稣向他们显现时,他们看见的是一种没有形体的物质(也就是说,没有有形的身体),就像幽灵、鬼魂一类的东西。所以,路加非常谨慎地指出,当耶稣第一次向门徒显现时,他们实际上以为他是鬼魂,直到耶稣邀请他们触摸他——他说:“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然后他吃了一片烧鱼来证明这一点(路24:39,42-43)。(书中提到鱼是烧过的,是不是很有趣?鱼是烧过的,而不是烘烤或腌制的,这个事实重要吗?并不重要。这样的细节恐怕在传说中不会被提及,因此也巧妙地暗示了这是当时在场的某位目击者的真实见证。)

不仅如此,门徒还煞费苦心地阐明,这个向他们显现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位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耶稣对多马说,“伸过你的指头来,摸我的手;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约20:27)。他既不是鬼魂,也不是其他人。门徒们坚称,他们所看见的耶稣,正是那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无论是空坟墓还是耶稣的显现,只凭其中一个无法让门徒们最终表现出那种对复活的确定,明白这一点也非常重要。如果他们所有的只是一个空坟墓,他们肯定会一筹莫展地离开,但他们能否得出耶稣已经复活的结论还值得怀疑。有太多方法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盗墓贼、罗马人的进一步羞辱、坟墓位置搞错了,诸如此类!

同时,仅仅看见耶稣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对此也有太多其他的解释:一个鬼魂、一个幽灵、冒名顶替者或其他任何事物!只要能从坟墓里挖出一具腐烂的尸体,就肯定没有人会把整件事看成是复活。

但是,若我们把空坟墓和耶稣的显现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足以在门徒的现实世界里制造一场核爆炸。因为耶稣复活了,所以坟墓是空的。天使说:“他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太28:6)这就是他们的见证,是他们相信的原因,也是他们最终为耶稣从坟墓中复活的信仰殉道的原因。现在,你可以说你不相信他们;你可以说,不管那个主日的早上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真的。但如果你真准备这么做,就必须有其他的解释。如果不是复活,那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没有其他解释了

听着,有件事你不能做(缺乏学术诚实),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很明显,有些事确实发生了,因为它所造成的影响波及全世界,并贯穿两千年的人类历史。哪怕是在那些门徒的生命中,无论那天发生了什么,都彻底更新了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开始相信,那位被钉十架的耶稣就是犹太人盼望已久的弥赛亚,是神的儿子;他完全无罪,背负罪债的神的羔羊,是一个新造世界的初熟果子,这世界是他在自己的赎民中开始的;他是万王之王,终有一天他要永远救拔他的百姓,并且用一种新的生命来重造整个世界,这生命既反映了耶稣自己复活的生命,也源于他的复活。门徒完全相信这些事情,所以他们重新规划了自己的生活,以便能传扬这份信仰——他们抛家舍业,哪怕(根据传统)一个个被砍头、被钉十架、用长矛刺穿、剥皮、用石头打死,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一定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

要么是耶稣真的从死里复活了,要么是其他有相当影响力的事,足以使所有门徒突然之间欣然接受信仰,并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来传扬信仰,哪怕他们将要面对可怕的殉道。所以,这其实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有没有人提出过其他可解释这一切的观点呢?的确,许多人对此做了大量尝试。

可能是妇女们去错了坟墓,让所有人为着这个错误激动异常。有这个可能。但是,当耶稣已经复活的信念如同野火般在城中蔓延开来时,为什么当局不从正确的坟墓里拖出一具尸体来呢?他们肯定知道坟墓在哪儿,因为是罗马士兵把出口封住的。此外,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只报告坟墓空了无法制造一种耶稣已经复活的信念。耶稣还向门徒显现了,他还活着!这是他们(很可靠)告诉我们的。如果你非要说他们搞错了,没关系。但如果不是这样,又会是怎样的呢?

也许耶稣并没有真死,他只是奄奄一息,最终逃离了坟墓,回到门徒藏身的地方。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实际上,这不可能。这太荒谬了!难道我们真的认为耶稣——不知怎么他从十字受难中设法逃生——踉踉跄跄地受伤、被钉在十字架上、被人用长矛刺穿肋旁,现在他又饥渴交加地出现在门徒面前,虽然门徒们又惊恐又怀疑,但他说服他们相信自己就是那位生命的主,是胜过死亡的那一位吗?我认为,这样的可能性不大。若果真如此,那门徒不会在那时出门传道,而是去给耶稣找个大夫!

也可能是门徒偷了耶稣的尸体,然后宣称他从死里复活了;这也许是历史上最成功的骗局了。但这也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之前所说的,整件事并不具备骗局的特征。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为骗局而死。如果你只是想要愚弄世人,那么当刑具已立、斧子将落——或者钉子将要刺穿你的手腕,或者他们要将你丢入滚沸的油里,或将你从殿顶上扔下去时——你不会坚持宣告:“我告诉你,那人已经复活了!”在这样的情形下,你持守这故事的唯一方法就是,你真的相信它是事实

也许门徒是一种集体性幻觉的受害者。不,我们已经相当详细地讨论过这种说法了。鉴于有多个不同群体的人报告说看见了耶稣,见过多次,而且持续了数周,所以那种持续的、传染性的集体幻觉的说法几乎是站不住脚的。当然,“集体性幻觉”的想法本身就很荒谬。

此外,也许当时他们正沉浸在一个梦境、一个异象、一种神秘经历中,甚至是一种赦免和全新属灵生命的深刻、属天的感觉中。也许这就是他们使用“复活”一词所代表的含义,而不是说耶稣真的从死里复活了。换言之,也许新约中的所有故事只是属灵真理的一个重要隐喻,不能照着字面意思或物理意义来理解。

不!事实上,首先,复活的记载根本不具备属灵隐喻的特征,但却有亲历者对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件所做证词的特征。若非大量的模糊处理,我们就无法忽略这些特征。同时,一世纪的犹太人对梦、异象或令人狂喜的宗教经历并不陌生,他们对那些被当权者杀害的弥赛亚的冒充者们也司空见惯。基于这样的背景,实在无法想象单凭一个梦境、异象或一种神秘经历,就能产生那种对苏复活的持久的、改变世界观的信仰,更不用说是一种感觉了,即使它与一位被处死的“弥赛亚”有关。这信仰是第一代基督徒的标志,并激励他们为此殉道。最重要的是,一世纪的犹太人绝不会用“复活”这个词来形容梦境、异象或神秘经历,更别提是某种“感觉”或力量了。这是因为复活的意义极为特殊,它是指字面意义上、身体恢复生命的状态,它绝对不会用于指代任何不相关的东西,而这正是早期基督徒用来描述发生在耶稣身上之事的词语。

好吧,也许他们都是犯了重度一厢情愿病。也许他们只是非常希望耶稣没有死,于是就骗自己说他已经复活了。再说一遍,这不可能。即使门徒在耶稣死后想要寻求安慰,他们也不会想到复活。他们更不可能通过宣称耶稣在属灵上“活着”或其他事情来安慰自己。耶稣已经复活,并且在末日来临前得了荣耀,认为这种重塑他们的世界观的想法是他们不经意间产生的,极其不可信。他们得出这个结论的唯一方法是,他们亲眼看见、亲自经历的事让他们别无其他解释。你明白了吗?早期基督徒绝不会因为一个愿望而宣称耶稣复活了。他们之所以这样说,实在是因为对于他们所看见的没有其他解释。他们得出这个结论不是因为一厢情愿,而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

除此以外,从现有的记载来看,对于耶稣已经从死里复活这一点,门徒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相反,远在相信之前,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是不信的,以至于复活的耶稣不得不为此责备他们。是的,门徒无论在心理上、宗教上或是文化上都没有预备好接受一个人在末日来临前复活的事实。这种事可能真的发生了,在他们的意识中产生爆炸性效果,让他们竭力想要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因此,正像我所说的,那个主日的早晨发生了一些事。这一点无可辩驳。

那么现在我要问你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不是一个错误、濒临死亡、一场闹剧或骗局,也不是一场集体性幻觉,不是一个梦、异象或是赦罪的神秘感觉,也不是一厢情愿——以上都不是。如果不是这些的话,那是什么呢?

当你继续查考我们面前的证据时——早期的基督徒们坚信坟墓空了,而且他们看见了复活的耶稣,这些经历产生了改变生命的信仰,甚至在面对死亡时也能坚定地持守信仰——所有这些只有一种可能的解释:

在历史上,耶稣确实以肉身的形式从死里复活了。

耶稣复活的含义

这或许不值一提,但我们无法轻易忽略它,不是吗?它确实至关重要,甚至关乎永恒的事。因此,当我们准备结束这一章时,我们把这一页留给一位特别著名的学者赖特(N. T.Wright)先生,他对此事的结论将使各位大大受益。请你放慢速度仔细地读,再从头到尾思考一番:

当然,(耶稣的复活)依然在数学上和逻辑上无法证明。历史学家不可能像毕达哥拉斯所做的那样……历史不是这样的。几乎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历史研究的大多都是不寻常的和不可重复的事。我们追求的是高概率,而实现方法是检查所有的可能性、所有提议,并且询问它们如何解释相关现象。在讨论复活时,总会有人提出那些持怀疑态度的批评家的观点,他们梦想着存在一种解释,这种解释为早期基督教信仰的兴起提供充分的条件,但又因为符合后启蒙运动的认识论和本体论范畴,甚至还有主流的异端范畴,而不会引起批评界鸽派的骚动。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在过去的两百多年里,许多学者都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尝试(更别提至少在塞尔苏斯[Celsus]时代就有的批评),但至今都没有找到这样的解释。早期基督徒并不是为了解释他们已有的信仰,才发明了空坟墓、“聚集”或“亲眼看见”复活的耶稣等观点。他们是因为这两种现象的发生和联合,才发展了这种信仰。没有人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没有一种归信经历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没有人会发明出这样的想法,不管他们感觉多么罪恶(或如何得着赦免),也不管他们花多少时间来研读圣经。否则就是停止研究历史,进入我们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这是一种新的认知失调,无情的现代主义者极度担心后启蒙时代的世界观有即将崩塌的危险,尽管如此,还是想出了各种策略来自圆其说。就历史学家通常能接受的那类证据来说,我们所提出的例子,即空坟墓加上耶稣显现的事件,产生了早期的基督教信仰。就像人们可能发现的那样,二者是无懈可击的事实。[3]

在思考我们能否真的相信圣经的问题上,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不是吗?尽管我们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对于圣经,我们仍能在很大程度上确定其可靠性。我们已经知道的是:我们的译本是准确的;我们所有的抄本是对原件忠实的复制(或者至少能让我们重建原件);我们现在看到的书卷是最好的,也是正确的;圣经的作者们没有受骗上当或欺骗大众,也不是在写小说(他们告诉我们他们认为真正发生的事);最后,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们所认为的、所说的的事确实发生了。他们所讲述的神迹是可能的,而且这些神迹的可信度远超过其他任何超自然事件的历史记载。总之,当说到最重要的神迹——耶稣的复活时——除非它确实发生了,否则没有什么能真正解释这所有的证据。

然而,在我们的论证中还有最后一步。如果复活发生了,那么我们对圣经的信心就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远远超过单纯的历史层面。

如果耶稣真的从死里复活了,那么圣经就是神的话。

注释

[1]本章内容特别参考了Craig L. Blomberg, Can We Still Believe the Bible? An Evangelical Engagement with Contemporary Questions (Grand Rapids, MI: Brazos, 2014); N. T. Wright,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Son of God, vol. 3 of Christian Origins and the Question of God (Minneapolis: Fortress, 2003)。

[2]Gotthold Ephraim Lessing, “On the Proof of the Spirit and of Power,”出自Philosophical and Theological Writings, ed. H. B. Nisbet, Cambridge Texts in the History of Philosoph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5), 87。

[3]Wright,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Son of GOD, 706-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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