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AI新闻，会听到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
一方这样说：“AI终将统治人类。一旦出现比人类聪明数千倍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最危险的存在就会变成人类。”
另一方这样说：“因为AI，所有疾病将会消失，衰老也将被逆转，人类终将抵达乌托邦。”
两种说法都有说服力。而且两种说法都令人不安。
悲观论——人类成为最危险的存在
悲观论的核心逻辑是这样的：人工智能通过深度学习自我学习并进化，在某个时刻将彻底超越人类智能。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预测，2029年AI将达到人类水平的智能，2045年人类与AI将融合，迎来所谓的”奇点（Singularity）”。这一预测最初于2005年在《奇点临近》中提出，并在2024年的《奇点更临近》中再次得到确认。
他并非异想天开的空想家。他是实际发明了OCR（光学字符识别）技术、文字转语音（TTS）技术，以及能够真实再现管弦乐器声音的首款音乐合成器的人。正因为他20年前做出的预测正在一一成为现实，他的话很难被简单地当作空想而忽视。
当那个超级智能仔细审视这个世界，得出结论说最低效、最具破坏性的存在是人类，那会怎样？这正是包括伊隆·马斯克在内的许多科学家，一边恐惧AI的发展，却又无法停下脚步的原因。因为一个国家停下来，另一个国家就会抢先——人类已经登上了一列无法停下的列车。
乐观论——AI来拯救人类
乐观论也同样不容小觑。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了谷歌DeepMind的德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与约翰·江珀（John Jumper），以及华盛顿大学的大卫·贝克（David Baker）三人。哈萨比斯和江珀开发了AI系统AlphaFold2，突破性地解决了自1970年代以来研究者们一直攻克的蛋白质结构预测难题；贝克则因蛋白质设计领域的贡献获得认可。人类花了约50年苦苦钻研的问题，被AI一举破解。
逆龄（Age Reversal）研究正在被严肃讨论，甚至有人预言活到200岁的时代即将来临。圣经记载玛土撒拉活了969岁（创世记5:27）。仅仅5年前还听起来荒诞的话，如今已登上科学期刊。
库兹韦尔描绘的未来是这样的：劳动由机器人代替，基本收入发放给每一个人，人类不再需要为了糊口而工作。更进一步，人类的情感与智能通过技术被放大数千倍，所有人彼此更深地理解与相爱。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坏事。
为什么这场争论似乎并不陌生？
从神学角度来看，这两种场景其实并不新鲜。
悲观论与前千禧年主义（Premillennialism）的历史观颇为相似——世界越来越邪恶，最终走向极端而灭亡。乐观论则与后千禧年主义（Postmillennialism）相似——人类不断进步，最终实现理想世界。
库兹韦尔的”奇点”在哲学上相当于临界点（Critical Point）。就像水在99度时还只是热水，到100度却转变为截然不同状态的水蒸气——技术越过某个节点，世界的本质本身就会改变。神学上一直将这称为”末世（Eschaton）”。历史在某个节点发生质的转变，这一认识的结构是相同的。
无论是乐观论还是悲观论，这种技术末世论归根结底是世俗末世论（Secular Eschatology）。正如共产主义奔向无阶级社会这一终点，技术乐观论奔向技术乌托邦。方向与终点不同，但”历史朝着某处前进”的结构是一样的。
那么圣经说了什么？
第一，人类的本性不会因技术而改变。
人类历经数千年依然未变。无论技术如何发展，人类本性中的贪婪、骄傲与暴力不会消失。库兹韦尔说情感也会被放大数千倍。然而悲观论者反其道而行：负面情感同样可以被放大数千倍。若邪恶之人将这种技术用作控制手段，反而可能带来更可怕的世界。
改变人心的不是技术，而是福音。
第二，神将我们置于软弱之中自有其原因。
当AI宣称将消除一切疾病、克服生老病死的局限时，圣经对生老病死的理解听起来似乎成了落伍的遗物。然而神将我们置于生老病死之中，是出于极其人性化的爱。不是那种单纯消除痛苦的神，而是临在于我们的软弱、病患与生命苦难之中的神——这才是圣经所说的慈爱之神。在软弱中，人类得以更深地认识神。
第三，再强大的超级智能也不在神的主权之外。
在广大宇宙中，我们所居住的地球不过是数万亿颗星球中的一颗。在其中，人类所创造的任何超级智能，在创造并维系这个世界的那位眼中，不过是一段程序。诗篇14篇这样说：“愚顽人心里说没有神。” AlphaFold能解开人类50年都无法攻克的科学难题，那么创造了造出AlphaFold之人类的神，其智慧无穷无尽——这实在太不言而喻了。
祷告已经在做神经链接所梦想的事
这里有一个有趣的悖论。
伊隆·马斯克的神经链接（Neuralink）第一款产品的名字叫”心灵感应（Telepathy）”。这是一项将芯片植入大脑、仅凭思维便可操控电脑的技术。2024年，四肢瘫痪患者诺兰·阿尔博（Noland Arbaugh）在脑中植入芯片后，不动一根手指，仅凭思维便向全世界演示了下棋的过程。这项经过猪和猴子实验后应用于人类的技术，证明了仅凭思维移动机器不再是科幻。
然而祷告早已做到了这一点。为数千公里外的某人祷告时，那祷告实实在在地运行。认识祷告之能力的人，必定祷告。不祷告，是因为不认识那能力。
结语——在”已然”与”尚未”之间
耶稣这样说：
“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独父知道。”（马太福音24:36）
预测2045年奇点到来的库兹韦尔，以及试图推算圣经末世场景的神学家们，终究都不知道那日那时。那属于唯独神的权柄。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生活？在”已然（already）”与”尚未（not yet）”之间，作为知道世界将往何处去的人，我们只需要不动摇地活下去。不必担忧AI会让人类变得毫无用处。神将我们置于这个世界有其目的，而那目的是任何超级智能都无法夺走的。
科学的进步证明了什么？诗篇19篇作答：
“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篇19:1）
人类之所以能创造出这样令人惊叹的技术，是因为这个世界之内早已存在这样的秩序。设立那秩序的那位存在。AI时代不是否定神的证据，恰恰相反，它是彰显神的创造秩序何等奇妙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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