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马书第一章·第二篇:论我们压制的真理。请先阅读第一篇《医治之前》。
原来,神的忿怒从天上显明在一切不虔不义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义阻挡真理的人。——罗马书 1:18
进入神的话语
上一篇,我们停留在这节经文的前半句——神的忿怒。后半句告诉我们,什么引发了这忿怒。保罗描述那些“阻挡真理”的人(罗马书 1:18)。
希腊文是 katechō(κατέχω),意思是把某样东西牢牢按在原处。保罗也可以从正面使用这个词。他告诉帖撒罗尼迦人要“持守善美的”(帖撒罗尼迦前书 5:21)时,用的就是同一个动词。但在罗马书第一章,这只手的方向反了过来:真实的事不断浮现,有人却不断把它压下去。
保罗在这里描述的,很容易被我们一读而过。这些人已经把真理握在手里,却仍在按压它。下一节说,人所能知道的关于神的事,“原显明在人心里”(罗马书 1:19);即使到了本章漫长下坡路的末尾,保罗仍说他们是知道的(罗马书 1:32)。
凡尝试与朋友谈论基督的人,大概都遇过这种情形。谈话卡住的地方,往往不是我们预料的地方。若认真询问,许多人会承认,这一切背后也许确有一位创造主。真正使他们退缩的,通常是另一件事:若让那位神在自己的生活中真正作神,自己就要向祂负责,也要为那原本更愿意称为“属于我”的生命向祂感恩。理智大致已经走到了那里,心却不愿跟上。这也许就是今天罗马书 1:18 的模样。
因此,更好的论证往往不能解决问题。再看是什么在按压真理:人是“行不义”来阻挡真理的(罗马书 1:18)。那只压住真理的手,正是由真理本会揭露的东西构成的。
我们为什么要压下去
保罗指出是什么招致神的忿怒:人的“一切不虔不义”(罗马书 1:18)。前一个词是 asebeia(ἀσέβεια),后一个是 adikia(ἀδικία)。许多读者认为,第一个指人与神之间出了问题,第二个指人与人之间出了问题。保罗先提“不虔”,几节之后便点明它的根源:人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他,也不感谢他”(罗马书 1:21)。
那只紧握的手,就是从这里来的。尊神为神,意味着祂对我们的生活有发言权;感谢祂,意味着承认我们不是自己创造了自己。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会松开我们对自己世界中心位置的紧抓。诗人看见了起点:“愚顽人心里说:‘没有神。’”(诗篇 14:1)是在心里,远早于这句话从口中说出的时候。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常把精力用错地方。我们努力处理“不义”,因为那是看得见的。我们道歉,尝试修复与人之间被破坏的关系;这些事很重要。但如果我们与神之间没有改变,这就像除草时只把叶子撕掉。地面看起来会干净一星期,然后同一株植物又从根部长出来。
巴士上的一个人
C. S. 路易斯在回忆录《惊喜之旅》中,讲述自己如何察觉那只紧握的手。当时他在牛津任教,多年来一直是无神论者,最想要的就是不受打扰。他承认,自己的词汇里没有哪个词比“干涉”更令他厌恶。
有一天,他乘巴士驶上黑丁顿山,坐在上层,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把什么东西挡在外面,或把什么东西拒之门外”。这并不是某个论证引发的。他把那感觉比作穿着一套僵硬的盔甲;就在巴士上,他明白自己可以继续穿着,也可以把它松开。他选择松开。不久之后,在莫德林学院自己的房间里,他独自跪下,承认神是神。那时还不是对基督的信心;后者还需要更多时间,以及与朋友多次长谈。但一切从这里开始。
路易斯并没有把这个转折归功于一条新的证据。按他自己的说法,各种论证早已不断向他逼近。在巴士上,他只是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双手。
捂住耳朵的人
圣经也让我们看见同一种抗拒,只是面貌更加阴暗。司提反告诉耶路撒冷的公会,他看见耶稣站在神的右边;众人便“大声喊叫,捂着耳朵”(使徒行传 7:57),一齐冲向他,用石头打他。作见证的人把外衣放在一个名叫扫罗的少年人脚前;扫罗也赞同杀害司提反(使徒行传 7:58;8:1)。
多年以后,保罗站在亚基帕王面前,回想复活的耶稣在大马士革路上对他说的话:
你用脚踢刺是难的。——使徒行传 26:14
刺棒是赶牛用的尖棍。牛若踢它,只会伤到自己。耶稣指出,扫罗一直以来的抗拒,使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写下罗马书 1:18 的人,自己曾经也是那些压住真理的手之一。
继续往前之前
压住真理,比我们意识到的更消耗人。整天按着任何东西,都会使人筋疲力尽;时间一久,我们甚至不再注意那份酸痛。因此,这节经文留给我们一个安静的问题:我们现在正在压住什么?也许是我们早已知道、却不愿尊崇的关于神的事;也许是关于我们自己的事。
我们手下的真理并没有离开。“惟有我们神的话,必永远立定。”(以赛亚书 40:8)路易斯在巴士上不需要造出任何东西,我们也不需要。我们只需要停止按压。
扫罗的故事也没有在那条路上结束。他失明后站起来,人们“拉着他的手”,领他进了大马士革(使徒行传 9:8)。长久以来压住真理的那双手,如今空了,需要由别人牵着。
当我们终于松开一直压住的真理,就会发现,原来自己才是被托住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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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The Hand That Holds It Down — Bible Portal Ins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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