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命的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创世记 2:7
进入神的话语
创世记第一章里，神说话，受造之物便回应。祂说：“地要生出活物来。”（创世记 1:24）地就照着做了。
但当神造人时，叙事的脚步放慢了。创世记 2:7 说，祂用地上的尘土“造”人。这里的希伯来动词是 yatsar（יָצַר），与“窑匠”一词同根（耶利米书 18:2–6）。这一次，创造主不是从远处发出命令，而是亲自靠近，塑造泥土。
近到可以向脸上吹气
让我们闭上眼睛，想象那一刻。一个躯体躺在地上，面容、双手、胸膛都已成形，胸膛却还没有起伏。形体完成了，但他还不是一个活人。神俯身靠近，近到接下来这件事只能面对面完成，然后向他的鼻孔里吹气。胸膛开始起伏。片刻前静止的尘土，活了过来。
人不是自己使自己醒来。泥土中没有什么能伸手抓住生命。生命从外面临到他，来自神自己的气息；此后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承接着起初的那一口气。
创世记刚刚也称鱼、鸟和牲畜为“活物”。人与它们不同的，是他怎样成为活人：由神的手塑造，充满神的气息，按神的形象而造（创世记 1:27）。
因此，我们身上有地土本身不能给予的东西。箴言称它为“耶和华的灯”（箴言 20:27）；传道书说，它终将归回赐下它的那一位。我们不是暂时寄居肉身的灵魂，也不只是碰巧有温度的尘土。我们兼有两者，靠着一份恩赐连结在一起。神也温柔地顾念这尘土：“他知道我们的本体，思念我们不过是尘土。”（诗篇 103:14）
房屋缓缓倾倒
如果说创世记让我们看见气息进入身体的一刻，传道书第 12 章便让我们看见，承载这气息的房屋开始倾倒时是什么样子。
传道者描绘一座渐渐衰败的房屋：看守房屋的发颤，有力的屈身，推磨的因稀少而止息；从窗户往外看的昏暗，街门关闭，杏树开花发白，人的心愿也废掉（传道书 12:3–5）。许多解经者把这看作身体衰老的写照：手、腿、牙齿、眼睛、耳朵、头发。另一些人则听见黄昏中的村庄，或一户已在哀悼的人家。无论如何，这幅图景只朝一个方向发展。
接着，四样东西断裂了。
“银链折断，金罐破裂，瓶子在泉旁损坏，水轮在井口破烂。”——传道书 12:6
链子上悬着的灯掉了下来；井边的瓶子裂开；井上的水轮也坏了。光和水——没有哪户人家能缺少的两样东西——仿佛在一个下午里都失去了。这就是经文中的画面：普通人家里的日常物件，到了某一天，忽然不再能使用。
随后的一句话，仿佛把创世记 2:7 倒过来说：“尘土仍归于地，灵仍归于赐灵的神。”（传道书 12:7）
为夜晚安放下来
我们很容易读了这节经文，就认定尘土从一开始便可丢弃，身体不过是一个容器，真正的自我终于得以逃脱。然而，这种想法早于基督教，而且来自别处。
保罗也借用了帐棚的图像。地上的帐棚要拆毁，然而我们有“神所造，不是人手所造，在天上永存的房屋”（哥林多后书 5:1）。但请留意他真正求的是什么。他在帐棚里叹息，却说自己不愿意“脱下这个”，而是愿意“穿上那个”，使必死的被生命吞灭（哥林多后书 5:4）。他不是请求脱离身体，而是渴望一个不再会被拆毁的身体。
早期基督徒用一个词表达了同样的盼望。他们称埋葬之地为“睡觉的地方”，希腊文是 koimētērion（κοιμητήριον），英语的 cemetery（墓园）便由此而来。这种说法来自圣经，圣经称已逝的信徒为“睡了的人”（帖撒罗尼迦前书 4:14）。在他们看来，坟墓不是把尘土丢弃的地方，而是让身体为这一夜安放下来的地方。
在继续之前
传道者的劝告出现在那一长串衰老景象之前，而不是之后：“你趁着年幼……当记念造你的主。”（传道书 12:1）他不是要在结尾吓唬任何人，而是在告诉我们：年日究竟在哪里。
我们大多数人打算以后再认真亲近神。年轻时，“以后”是再年长一点、生活安定以后；接着变成孩子长大以后、搬家以后、工作中这段忙碌时期终于结束以后。我们总想象前面会有一段更安静的日子，祷告会变得容易，也会有空思想。传道者已经替我们描绘那段日子：眼睛暗到看不清细小的字，双手发抖，睡眠在黎明之前便中断。我们一直留给神的安静时节确实会来，却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一种安静。
如今读这篇文章的我们每一个人心中，“耶和华的灯”仍然点亮着。神赐我们生命时点燃了它；终有一天，这生命要归回祂那里。传道者从未要求我们阻止灯熄灭——没有人做得到。他要我们趁灯仍燃着的时候，记念点燃它的那一位。
我们的生命在属于自己之前，先属于祂。愿到交还生命的那一天，它能像有充足时间成熟的果实，回到祂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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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Dust That Breathes。想阅读更多文章，请访问 Bible Portal Ins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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