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是要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并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
——约翰福音 15:11
走进经文
我们以为，快乐是需要去寻找的东西。我们认为，只要得到下一样想要的东西，快乐就在终点等着；许多人沿着这个方向寻找了好多年。
两种快乐
古希腊语中有两个词，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里的区别。
第一个是 hēdonē（ἡδονή），指从获取中得到的快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实会带来愉悦，但很短暂。梦想中的房子会带来一段快乐的日子，随后却悄悄显明：心中的空缺仍在那里，没有改变。一项对瑞典彩票中奖者的长期研究发现，赢得巨额奖金使人更满意自己的处境，却很少提升日常的快乐感。
第二个是 eudaimonia（εὐδαιμονία），指更深层的幸福：生命兴盛，活出原本应有的样子。圣经为这个观念赋予了另一个中心。耶稣说：“施比受更为有福”（使徒行传 20:35）。生命的兴盛见于我们所给予的，以及我们在给予中成为的人。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喜乐。
喜乐向另一个方向流动，向外流向别人。这是母亲看着孩子迈出第一步时的感受，也是老师终于看见学生领悟时的感受；也是神观看自己所造之物时的喜悦。
一位母亲的故事
2014 年，美国马萨诸塞州黑弗里尔的一栋公寓楼发生火灾。一位年轻母亲和她十八个月大的儿子被困在二楼。情况危急之际，她做了爱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她紧紧抱住儿子，告诉他自己爱他，然后跳了下去。
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了垫子，摔断了几节脊椎骨，儿子却毫发无伤。即使落地之后，碎片仍不断落在他们周围，她还大声叫儿子快跑到安全的地方。
躺在病床上时，她告诉记者，所有的疼痛，以及此后必须经历的一切，只要能看见儿子奔跑嬉戏，都是值得的。
有人说母爱不合乎理性；也许如此，但那份爱救了她的儿子。当她脊椎受伤躺在那里，看着儿子跑开时，心里所感受的就是喜乐——一种不问代价的喜乐。
这样的爱从哪里来？归根结底，并非来自本能、训练或良好的教养，而是来自神。早在火灾发生以前，祂就将这份爱放在那位母亲心里；从起初，在我们还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之前，祂也将爱放在我们里面。
“甚好”，以及其中的原因
第六日，当神观看祂所造的一切，包括我们在内，祂所用的词改变了。结论不再只是“好”，而是“甚好”（创世记 1:31）。希伯来语中的这个词是 meʾōd（מְאֹד），意为极其、丰盛、达到极致。
为什么？
因为“神就是爱”（约翰一书 4:8），而爱存在于彼此给予和接受、认识与被认识的人之间。因此，神没有在造出世界之后就停下来；祂造了我们，使我们能够接受祂的爱，也能够选择以爱回应。祂没有像把重力赋予石头那样，把敬爱强加在我们里面，因为祂所要的是出于选择的爱。
祂造我们，为要与祂彼此相爱：接受祂的爱，并自由地回应；使祂喜悦，也在使祂喜悦的过程中，找到我们心里最深的喜乐。
耶稣告诉门徒，祂为什么说这些话：“是要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并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约翰福音 15:11）。满足的喜乐不取决于处境、时节或事情是否顺利。它来自常在祂里面，与源头保持连结，就像枝子连于葡萄树。
空虚所指向的方向
当我们没有喜乐时，更加努力无法解决；拥有更多、经历更多也不能。喜乐原本就不在这些方向上。
我们感到的空虚，显明神是怎样造我们的。这是 hēdonē 总会留下的空缺，也是 eudaimonia 一直指向的方向。我们受造，是为了一份从神而来、流经我们、再流向彼此的爱。当我们试图单靠自己产生这份爱时，即使说不清原因，内心仍会感到缺失。
继续前行之前
那位母亲脊椎受伤，躺在地上看着儿子跑开时，并没有想着自己。她没有计算自己的得失，而是完全投身于一件比自身安适更大的事。那一刻，她经历了神原本设计的喜乐：爱得如此完全，以至于忘了计算代价。
我们受造所要活出的，正是这样的爱。它先从神而来，再借着我们流向别人。
这样的爱永远值得，而它带来的喜乐不会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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